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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工业设计师的环保账

时间:2022-03-11 10:05:12  浏览次数:

材料上轻柔地抚摸着,“所以我经常对我的同事们说,你们都被电脑搞晕了,出去走走,上商店里逛逛。你会发现,吹泡泡、和稀泥的时候,你的大脑更善于思考,更容易达到目标。有时候,有点错误、不那么精确是一件好事。”

加迪出生于以色列,后移居美国。“最早的时候我想做一名汽车设计师,但是我进错了学校。”加迪在以色列读的是传统的欧洲艺术院校,崇尚手工工艺,“尤其擅长做家具,基本上可以说走的是反技术的路子。”1985年,加迪第一次接触到苹果的麦金托什电脑。“那是一个天才的产品,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决心要做工业设计,做有性格、有脾气的产品。”不能说当年在“家具学院”的学习对加迪毫无影响,或者说,这种影响还来得更加深远。不仅仅表现在今天他对“手工工艺”的喜爱,也表现在他的设计理念之中,比如他一直强调的产品与人的感情联系。在中国人的眼中,传代的家具一直就是一个关于家族感情的时间符号。在技术领域浸淫多年之后,传统的设计精神在加迪身上依然有迹可循。

加迪的设计生涯开始于中东,而大部分的时间在硅谷度过。22年间,尤其是数字时代到来之后,他见证了工业设计风潮的若干次转变。“上世纪90年代是产品开发与设计思想激荡发展的时期。手机、PDA和网络设备的大范围普及可以说是文化与数字时代第一次大规模的融合。到了21世纪,这种趋势的发展变得有点病态,什么都需要上网。之后,在亚洲产品开发的推动下,工业设计开始被一种个人崇拜的文化所驱使,这种文化背离了为普通人提供产品的基本精神。欧洲的明星设计师设计一把椅子,价值两万美元,希望通过这样的东西来展现思想或者文化上的富有。这些现象与当时经济发展失控、社会的纵容有着直接的关系。”

技术在很多人眼中是冷冰冰的,就像《终结者》中施瓦辛格的表情,而加迪的设计有血有肉。当接触到工业设计之后,加迪意识到了一个建筑学上的问题,如何把那些复杂的组件有机地组合在一起?“产品就像动物一样,它们有器官,所有的机器、电脑,它们也有大脑。所以你要知道在哪里摆放它的大脑。离大脑最近的就是脸,脸是跟人产生互动的界面,那好,这个地方就是按键和屏幕。进一步探究下去,你还要处理消化系统的构造问题。”加迪和他的同事现在每天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决定一个产品是否需要身体、头部、四肢,或者只要身体、头部,不要四肢,“这就是设计的基本原理。”加迪说。

“美好的产品会触动人们的感情,它们不会过时、不会被抛弃”

手工模拟并不是加迪唯一的非常规做法,在很多问题上,他都有自己独特的立场,比如对“绿色设计运动”的看法。“对于可持续性来说,我认为,有时候‘美’是决定性的力量,是需要考虑的首要因素。”加迪所说的‘美’并没有那么曲高和寡,不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玻璃罩里存放的价值两万美元的一把椅子,而是指精心设计、制作的产品,能够对人产生立刻拥有、永远保存的吸引力。比如说,加迪当年获奖的一款网络电视机顶盒——Slingbox 700U,只有一片面包大小,“我的观点是,对‘美’的追求是一种人们发自内心的积极力量,用它才可以实现可持续的目标。”

对于时下被广泛讨论和使用的可持续性理念,加迪认为,可持续设计不会成为新的工业标准或者说主流设计的核心。“我确信这一点。今天可持续设计的问题在于,它是完全机械化的——要分析碳排放标准、毒性等等。我一直这么想,嘿,伙计,你们完全搞错了。产品都是具有文化意义的,我们都知道,那些讨人喜欢的东西总是很容易融入到我们的文化当中,它们不会在5年之后被当做垃圾扔掉,这就是可持续。如果一件产品与人们建立起感情联系、文化联系,人们就会愿意保留它。Palm zire手机是我们8年前设计的产品,尽管这是个纯技术考量的设计,但现在还是有人在用它。”加迪认为,底线在于感情的联系是无可取代的。“可持续的推动者们必须理解这一点,没有感情、文化的助推,他们面对的会是一场更加困难的战斗。讨人喜欢的产品就是可持续的产品,因为人们会留着它,不会仅仅过几年就把它扔掉。”

产品需要被卖出去,而我们也确实需要降低碳排放,考虑对环境的影响,“但是我们要能快乐地做这些事情,不用承担过多的负疚感。用积极的方式来实现我们的目标,远比用消极的围堵、限制要更有效。”

设计师的环保账

矛盾出现了。新旧产品的更替是很多公司商业模式的基础,对于技术公司来说更是如此。如果消费者永远保留产品,公司如何赚钱?“我们应该反对这种被异化的新旧更替。如果要实现产品可以长期使用的设计目标,就要按照最高的可持续标准来设计、制造,产品也会相对的更加昂贵。昂贵的产品可以创造一个经济环境,同时也给消费者一个理由,在更新换代时更加谨慎,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延缓新旧更替的循环。”加迪说。对于更新换代,加迪有点为技术叫屈。“人们都认为技术是导致快速新旧更替的硬件,这实在是个大误解。实际上软件带来的加速度也不小。所以我一直希望能对软件行业立法,所有的软件必须能够向上兼容。”在软件业有一个词:“Rust”(锈蚀)。“第一天你打开你的电脑,不错,运行速度很快;一年以后,你的电脑开个网页都变得哼哼唧唧,等上半天。这是各种软件争夺你的PC资源的结果,最终就导致系统崩溃,在我看来这才是一个巨大的可持续性问题。我们总不能每年都扔掉上百万吨的电子设备吧?”加迪说。

在产品设计过程中,加迪为了实现心目中的可持续目标,甚至会劝说客户降低功能上的要求。“Dell studioHybrid电脑是一个好例子,我们讨论了很长时间,最终让这台电脑在功能上很低调,在可持续性上的表现相当凶悍。”当初,Dell带着一个终极家用电脑的构想找到加迪,设计要求电脑怎么放都行,横放、竖放,功能上保罗万象。“当时我们想用一个稍小一点的芯片组,这样可以节省很多能耗。我们的争议就在于电脑功能过分强大,实在是没什么用处。连续运行24/小时,你才使用了电脑1%的运算能力,这太无聊了。”

问题就在于电脑行业总是在追求最新、最快、最尖端的目标。“Dell也有自己的客观压力,怎样卖出表现足够好的电脑?根源还是在于过去那种追求高速度、资源堆积的老观念与现在产品生命周期中力求无污染的目标矛盾。我们2005年开始着手做一个项目,2008年完成,能耗降低70%,使用的材料也更少。我现在每天的办公电脑用的就是它,感觉非常好。”

现在,很多工业设计师把零污染作为设计的终极目标,他们把这一目标称为“从摇篮到摇篮”。就是从产品生产出来到最终循环再利用,雁过不留痕。加迪的想法没有这么极端。

加迪和他的同事在开始一个项目时,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产品如何能用上10年、20年,“之后,我们再来处理装配、循环、原料和电子零部件再利用的问题,我们都是这样做的,比如说新的slingbox就采用了全铝外壳,这种材料可以重复使用100万次。我不会把可持续简单地定义成‘什么都不用,就用塑料’,或者‘绝对不喷漆’,我认为这都是不成熟的做法。真正地衡量一个产品的好坏——把‘产品有多好用’和‘可能造成的污染有多少’两相比较,你才能发现可持续问题的关键。”

加迪经常问丰田Prius的车主,“Prius之前的那辆车,你开了多久?”制造一辆汽车、运到销售地、送到消费者手中要耗费1000加仑的原油;同样,抛弃一辆车、回收再利用也要耗费很多的能源。“所以,也许与买一辆新的Prius相比,更好的办法是把你手里的旧车开足8年到10年,这才是可持续的战略。”

栏目编辑:杨澍 yangshu@cbnet.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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